爱的代价

2022-03-30 18:52:18 来源：坤龙文学点击：10

如果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小乖望着窗外，静静的伫立在这曾经溢满爱情的小屋。夏夜暖暖的风像团团热浪把她包围，而后挑逗的满墙肖像习习作响。

那是一个男人用半个月的时间细心描绘的成果。满满的爱情注入没有生命的纸板，画上的人也生动起来。坐的、立的、卧的、笑的、安静的、妩媚的……每一幅都像是照片一样真实，又远胜过彩色的喧闹。

小乖也一如既往的勾勒着一幅幅奇幻的画面，来让这个男人植入他的情感和心血，那些都是关于她的，静静的守候着一个亘古的事实，让时间静止在那一刻，屏住呼吸……

她就守着满室的回忆度日。安静而忧郁，一如她的名字，一个很温顺的孩子，当她出现在那个男人视线里时还是个很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一切可能改变自己生活的乖乖女……

相识于旅途。

南下的火车缓慢而平静，像在诉说一个个古老的故事。一个人的旅行是自由的，也是寂寞的。安静的心渴望一场华丽的邂逅，无关乎什么，只为遇见。

女孩怀着一颗好奇的心独自登上火车，看着车站来往的人流，不免有些许的景伤，她是个易感伤的孩子，穿行在车厢找到位置坐下，跟着车辙缓缓的移动，用小拇指把零碎的头发拨弄到耳后，依着窗户，回顾着渐远熟知的土地，想象着可以有个不错的旅途……

这样想着，起身沿着狭长的走廊轻轻行走。从一节车厢到另一节车厢。并不理会此时正值深夜。

暗夜给了胆小的人最好的伪装，还有勇气。

然而并无收获。回到中层床位躺下，叹息一声，进入梦乡。

醒来便发现枕畔有一幅画。寥寥数笔，却是很明了的知道是她低头穿过8车走向9车时。拾取耳后碎发的手，风吹过裙摆微漾的细小的褶，抬起的右脚下孤独而尖细的鞋跟，传神而恰到好处。

原来我也是个暗夜的女子。

抬眼便望进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对面床铺的人不知何时变成这个有着金黄色蜷曲头发、水蓝色眼睛的异域男子。他脖子里挂着的怪异图腾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个帅气的男子对她微笑，用并不流利的汉语对她说，早上好！

小乖回他一个温柔的笑。脑海中突然就浮起两个字：艳遇？

喜欢吗？他笑起来好像阳光，温暖却不强烈，却透着柔和的光芒。

小乖不置可否的笑了。谢谢！心里却有个声音说，你将我的灵魂描绘出来了。

一起去了丽江，那个有着许多动人爱情故事的地方。每日游移于古朴的街道，吃最地道的米线，去一米阳光挑选刻有“幸福、快乐”花纹的驼铃，逛每一间有着厚重银饰的小店……像一对最普通的恋人走过这里的每寸地方。

只是从不说爱。即便是都感觉到那种炽热的原始的感情。也并不去问姓名，那只是一种无用的符号。

小乖只知道他是一个云游画家。走过很多地方，画过很多素描。看他那厚厚的画拓便了解了。大到恢宏的布达拉宫、湍急的雅鲁藏布江的一段水域，小至围着篝火羞涩的笑着的蒙古少女，或是戈壁滩上一块怪异的石头。

也许他的画笔中，藏着一颗灵魂，总是捕捉最真最美的事物。小乖奇怪的想，看着他眼中笔下的自己。开怀的、调皮的、漠然的、安静的、放肆的，发掘出很多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面。

知道吗？你并不是看上去娇弱温柔的小猫，而是散发着危险和野性的豹子。你该让那种美绽放出来。他从背后拥住小乖，光滑干净的下巴抵住她的肩头，和她一起欣赏画中的小乖。

每一双眼睛中都透着戒备，即使是慵懒的浴后！他肯定的总结，翻出最下的一幅。质地柔软的纯棉睡衣遮不住怒放的青春，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搭在肩上，臂上还有几颗晶莹的水珠。神情是慵懒而倦怠的，眼底却有一抹忧郁，三分戒备。

她侧过脸轻吻他的嘴角。你果然是对的。或许一见衷情也是对的。心里默叹，却并不说出来。因为谁也不知道，永远有多远。而彼此，连许诺都不肯给。

一个女子，只会爱上可以读懂她灵魂的男人。而一个男人，可以爱上任何一个走进他视线的女子。

半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彼此的气息深深渗入对方的每一寸肌肤。他们甚至迷恋上这种暧昧关系。然而终究是要分开的。

你不是要去大理么？明天可以动身了。小乖用淡漠的口吻告诉他，自己却欣赏着墙上一幅幅不同的自己。

他水蓝色的眼睛深深地注视她，却没有说什么。

叹了一口气。我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回北方，做一个最平凡的女子。小乖用无奈的声音表示妥协。

水蓝色的双眸果然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涉足便没有自拔的能力。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抱起她，轻轻放在那张陈旧的脱落了漆的木床上。缱绻缠绵。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有阳光的时候慰藉对方，然而更像是安抚自己。陷入睡眠的那一瞬，小乖仿佛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这挂饰的意思是，你是我心底永远的痛！

第二日清晨，枕畔便多了她这幅春意盎然的睡梦图和那个看不懂的图腾挂饰。阳光下她蜷缩了身子，长而密的头发藤蔓般散落在肩头、枕上，有几丝调皮的搭在唇上，随着呼吸略略翘了起来。眼睛半睁半阖，无限的迷离和风情，哪里有半点戒备。

于是提笔在背面写到：天涯何处寻，碧波戏鲤锦，一片烟雨色，古道诉衷魂。

你把我从暗夜的恐慌中拯救出来，给了我宝贵的光明。小乖在心里感激这个异域男子。从此我便可以在阳光下肆意疯狂。也许将来我会找一个男人结婚，像任何一个女子，虽然这无关乎爱情。

半个月后舍了满墙的自己，携了挂饰和最后一幅画，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在自己可以放手的时间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是自己放弃的，所以不会怨恨，也不会后悔。而疼痛，不过是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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